“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越骂越难听,什么“发了财忘了祖宗”、“不帮衬自家人就是畜生”之类的污言秽语,全都喷了出来。
王红霞被她骂得脸色发白,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最看重亲情和脸面,哪里受得了这种指着鼻子的辱骂?
陆远看着母亲被气哭,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走到张翠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大伯母,你跟我提帮衬?跟我提亲情?”
“我只问你一句话。”
“我爹出事那年冬天,家里断了粮,我妈病倒在床上,七岁的小雨饿得直哭。”
“我半夜跑到你家门口,跪在雪地里,求你借一碗米给我妈熬粥,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陆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翠莲心头。
张翠莲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她隔着门缝,看着雪地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冷冰冰地扔下了一句:“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我们家也没余粮。”
然后,就吹灯睡觉了。
陆远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连门都没开。”
“从那天起,在我陆远心里,你这个大伯母,就已经死了。”
“现在,你还有脸坐在这里,跟我谈亲情?”
陆远的话,像一把尖刀,彻底撕碎了张翠莲最后的伪装。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赵虎!”陆远不再看她,转身喝道,“把他们两个,给我送出村子!”
“告诉他们,以后要是再敢踏进羊角村半步,我就把陆建设偷公款赌博的事,捅到县公安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