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拿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口供纸。
高个子和矮个子为了活命,痛快地按了血手印。
刀疤脸被周大海强行掰开手指,也按了印。
有了这份口供,钱国栋买凶杀人的罪名,可谓板上钉钉。
陆远把口供折叠好,贴身收进上衣口袋。
“把他们三个绑结实点,扔进地窖。”
“每天给一顿水和馒头,别饿死就行。”陆远转身走出仓库。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周大海跟了出来,递给陆远一根烟。
“接下来怎么弄?把口供交给县委林书记?”
“林书记管不到省城。这口供交上去,最多抓那个老鬼,钱国栋有一百种方法把自己摘干净。”
陆远双眼微眯,划着火柴。
“那你的意思是?”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陆远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向省城的方向。
“他既然想要我的大拇指,我就亲自送过去。”
周大海眼睛一亮:“去省城?抄他的老底?”
“挑六个最能打的兄弟,带上家伙,开那辆解放卡车。”陆远把烟头踩在地上,语气冷冽无比。
“今晚就走。”
凌晨一点。
羊角村的村民,还在熟睡。
一辆盖着厚重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车,没有亮车灯,借着月光驶出村口,驶上了通往省城的土路。
周大海单手握着方向盘,换挡动作熟练无比。
陆远坐在副驾驶。
怀里抱着那把,刚擦过油的柴刀。
车斗里,铁柱等六名退伍老兵安静地坐着。
每人手里都有一把开刃的工兵铲。
那三把缴获的五四式手枪,也分发给了枪法最好的三个人。
黑虎趴在铁柱脚边,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