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那些鞭痕,那只缺了一块的耳朵,还有嘴角的白沫……
都在告诉他,这只德牧在失去理智之前,是一只被人折磨到崩溃的可怜生灵。
“我不打你。”
陆远的嘴里,发出了一串低沉,类似于犬科动物呜咽的声音。
在旁人听来,那只是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但德牧的动作,却猛然一停。
它正扑在半空中的四条腿猛地一收,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但没有再扑上来。
它歪着脑袋,带着困惑和警惕的目光,盯着面前这个人。
“我保证,没有人会打你了。”
陆远又发出了一串低沉的咕噜声。
随即蹲下来,脸色平静地正对着,德牧那双血红的眼睛。
兽语精通,传达的不仅仅是语言的含义,还有情绪和意图。
德牧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它的下颌肌肉紧绷着,犬齿还露在外面,随时可以咬断一个人的喉咙。
但它没有动。
几秒钟的漫长对峙。
然后,德牧的身体,从紧绷到微微放松。
可就在这时,它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猛地又扑了上来!
不是因为它不信任陆远——
而是它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沉闷枪响。
一个市场保卫,突然开了枪。
子弹擦着德牧的后背飞过去,打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虽然没有打中,但枪声和硝烟味,再次刺激到了,德牧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它彻底炸了!
“嗷呜——”
它朝陆远扑来的力道和速度,比刚才猛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