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厉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江屿侧过头。
厉枭还躺着,脸埋在枕头里,眼睛半睁着看他,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眉骨。
“嗯。”
江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厉枭撑着手臂坐起来,靠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
他收回手,又摸了摸江屿的脖颈、手臂,确认每一处都是正常的体温,才把手收回来: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江屿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就是没力气。”
“烧了一晚上,当然没力气。”
厉枭把江屿揽到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英语课我给你请过假了,owen老师说让你好好休息。”
江屿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闭了闭眼。
“以后不许硬撑。”
厉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很认真。
江屿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
厉枭也正看着他,眉头微蹙,嘴唇抿着,眼底带着一种压抑的、翻涌的情绪。
“难受就说。”
厉枭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他的颧骨:
“发烧就说。哪里不舒服都说。”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知道了。”
厉枭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眉头松开了一点,但还没完全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