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烫了。
又碰了碰脸颊、脖颈、手臂。
每一处都是温热的,正常的体温。
他收回手,把江屿额前一缕碎发拨开,指腹蹭过那片被汗浸过、现在还微微泛潮的皮肤。
江屿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
厉枭的手指停在他眉心,用指腹轻轻抚平那道浅浅的褶皱,然后把手收回来,重新环上江屿的腰。
他闭上眼睛。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但脑子里还在转——粥放在锅里闷着,温度应该刚好。
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要是再烧起来得再吃一次。
想着想着,意识就模糊了。
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慢慢移动,从江屿脸上移到枕头上,从枕头上移到床单上。
厉枭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他环在江屿腰上的手臂,始终没收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屿是被喉咙的干渴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
窗帘拉着,只有边缘漏进来一线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空调还在送风,嗡嗡地响着。
他动了动,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腰刚用力,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连手指都懒得动。
发烧的后劲。
江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后背靠上床头的瞬间,腰侧的肌肉酸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指尖刚碰到杯壁,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