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是厉枭的外公。”
江屿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放下棉签,直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
门外,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江屿这边的保镖,像一堵人墙死死挡在病房门口。
另一边,是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拄着一根乌木手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像鹰一样,直直地盯着病房门。
是厉正华。
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跳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厉正华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那些保镖身上。
然后他看向自己这边的保镖,声音平静:
“让他进来。”
保镖们愣了一下,但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厉正华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进病房。
他身后那些保镖想跟上,被江屿伸手拦住:
“只许他一个人进。”
厉正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江屿。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挥了挥手:
“都在外面等着。”
那几个保镖恭敬地退后几步,站在门口两侧。
厉正华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江屿关上门,跟在他身后。
厉正华走到病床边,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厉枭身上。
缠满绷带的头,右臂的夹板,左腿的固定架,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管子和仪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