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很慢。
像是——
一根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屿猛地睁开眼睛。
他低头,死死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一动不动。
江屿盯着它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刚才那一下可能是错觉。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厉枭?”
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监护仪的滴声依旧规律。
江屿深吸一口气,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凑到厉枭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
“厉枭,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就再动一下。”
病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忽然——
厉枭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无名指微微弯曲,轻轻碰了碰江屿的掌心。
江屿的呼吸猛地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眼眶瞬间红了。
“厉枭!”
他的声音发着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医生!!!”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近。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病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