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点开。
密密麻麻的文件跳了出来。
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聊天记录,录音文件,视频资料……
江屿随便点开一个。
是审计报告,上面的数据和正常报表对不上,差额巨大。
他又点开一个。
是聊天记录截图,对话内容涉及行贿,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零。
再点开一个。
是视频,画面里是某次商务宴请,有人把装满现金的手提箱推到另一个人面前。
江屿一页页翻下去。
每翻一页,心脏就沉一分。
这些东西如果放出去,厉氏集团确实会受到严重影响。
他关掉网盘,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厉枭。
厉枭。
厉枭。
你让我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不想你?
你让我怎么不爱你?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远远地透进窗帘缝隙,在深灰色的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江屿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病床上的厉枭。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病房里像是自言自语:
“等你醒了,我得好好跟你算账。”
“谁让你写这种信的?”
“谁让你咒自己死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等你醒了,你得把这些话,当面再给我说一遍。”
监护仪的滴声规律而平稳。
江屿握着厉枭的手,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手心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