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不着,但强迫自己闭眼休息。
正迷迷糊糊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传来。
江屿立刻睁开眼。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正朝icu门口走来。
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
江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白大褂,口罩,工作牌。
和每天进出icu的那些医生护士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但江屿的直觉猛地绷紧。
那人的脚步太稳了。
凌晨时分,icu值班医生查房,脚步会更快更轻。
这个人走得太稳,像在丈量什么。
江屿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守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已经抬起手,拦住他的去路:
“先生,你找谁?”
男人的脚步顿住。
他的目光越过保镖,落在江屿身上。
江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男人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笑,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
“icu值班医生,例行查房。”
保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工作牌看一下。”
男人很配合地把胸前的牌子亮出来。
保镖低头看了看,正准备侧身让他进去——
“等一下。”
江屿的声音传来。
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顿住了动作。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江屿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