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顿了顿:
“我让阿成去查厉枭来这边之前,都有谁知道他的行程。”
他看向卡希尔:
“厉枭来这边没几天,那个人能这么快知道,要么是他一直盯着厉枭,要么——”
卡希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通风报信。”
“嗯。”
江屿点头,重新拿起勺子:
“身边的人。”
卡希尔沉默了。
他看着江屿低头喝粥的侧脸。
惨白的灯光下,那张脸安静得近乎麻木。
但他知道,这个人脑子里正在飞快地运转,把所有的线索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我能做点什么?”
卡希尔问。
“帮我盯着沈家。”
江屿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虽然他们的反应不像是装的,但也不排除是苦肉计。还有,沈恪那边,帮我查查他这几天见过什么人,打过什么电话。”
“好。”
卡希尔立刻应道。
卡希尔又陪江屿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最后被江屿劝回去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那新换班来的十个保镖像雕塑一样站着,目光警惕。
江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四天前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套牌车。
戴鸭舌帽的人。
医院导诊台的监控。
那个人和肇事者可能是同一个人,至少肯定是同一伙人……
那些人肯定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江屿睁开眼,看向icu,攥紧了手。
他不会让任何人再靠近厉枭。
晚上十一点多,走廊里的灯光依然刺眼。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偶尔会出来查看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江屿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