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厉枭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他起床,说今天要带他去那个神秘的地方。
他说,从决定要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在想,有一天一定要带你来这里。
他系领带的时候,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舍不得带出门了。
我老婆穿西装,帅得我想掉头回酒店。
江屿睁开眼。
他看着厉枭沉睡的脸,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他:
“你还没带我去呢。”
没有回应。
“你说的重要的地方……”
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还没去。”
监护仪的滴声规律而冷漠。
江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厉枭的手放回被子下,轻轻掖好被角。
他俯身,在厉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隔着那层厚厚的纱布。
“我等你醒来带我去。”
他说。
“你说的话,要算话。”
……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护士轻声提醒他探视时间结束。
江屿站起身,又站了两秒,才转身走出icu。
卡希尔办完住院手续在楼道等他,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
“手续都办好了。你手上全是血,让护士处理一下。”
“不用。”
江屿没动。
“江屿。”
卡希尔的声音放得很轻:
“厉醒了看见你这样,该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