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p……”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形:
“callambulance……please……”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江屿满手的血,又看看车里昏倒的厉枭,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江屿松开他的手臂,转身冲向驾驶座的车门。
车门被撞得严重变形,车门把手凹陷进去,怎么也拉不开。
车窗玻璃碎成蛛网状的裂痕,但没有完全脱落。
江屿攥住车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拽。
金属边缘割进他的掌心,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一下。
两下。
三下。
车门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啊……”
江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限的颤抖。
他换了角度,双手扣住门把手,脚蹬在车身上,使出全身力气往外拽。
金属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还是没开。
江屿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但他撑住了。
他的手还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
厉枭就隔着这扇打不开的门。
这么近。
他却碰不到他。
“先生!先生你冷静点!”
有人从后面拽住他。
“救护车和警察马上到!你这样是弄不开的!”
江屿听不进去。
他甩开那只手,再次抓住车门。
远处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然后是救护车尖锐的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