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单手撑住中控台,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
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拨号界面。
他用力咬住下唇,直到手指终于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
120。
不对,这里不是120。
江屿的脑子被撞击晃得有些发木,他闭了闭眼,努力去想这里的急救电话。
是911!
他赶紧按下三个数字,把手机贴到耳边。
“nine-one-one.what’syouremergency?”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平稳的女声,语速很快。
江屿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ineed……ambulance……”
他的英语不算差,高中时成绩很好,这些年为了看懂进口酒水的资料也一直没丢,基础词汇都还记得。
但此刻,那些单词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倒不出来。
“sir,whatisyourlocation?”
江屿张了张嘴,目光扫过车窗外的街景。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陌生的路牌。
他不知道这是哪儿。
“i……idon’tknow……”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sir,areyouiniured?canyouseeanystreetsigns?”
江屿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座椅上的厉枭。
血还在流,顺着下颌线滴进衬衫领口,在白色布料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厉枭的脸色在一点点变白。
“sir?sir!”
江屿猛地推开车门。
他的脚踩在地上,小腿一阵刺痛,不知道是刮到了什么还是扭到了,但他顾不上。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有交头接耳议论的,还有几个试图靠近又停在安全距离外的。
江屿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