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江屿瞪他,但眼神没什么威慑力。
厉枭低低地笑起来,拎起行李箱:
“走吧,去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在楼梯后面。
厉枭输入密码,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江屿想象中那么阴冷,反而很干净,灯光也很明亮。
空间不大,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箱子和一个陈列柜。
厉枭走到陈列柜前,打开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厉枭的声音很轻:
“秦姨……就是我母亲的朋友,在她去世后交给我的。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他打开木盒。
里面东西不多——一条珍珠项链,一枚戒指,还有几封信。
厉枭拿起那枚戒指,在灯光下看了看。
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r&l。
“这应该是我母亲和我生父的婚戒。”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r是我生父的姓氏,他姓任。”
江屿看着那枚戒指,轻声问:
“你……见过你生父吗?”
“没有。”
厉枭摇头,把戒指放回木盒:
“秦姨说,我生父在我出生前就跑了。后来我母亲去世,他也没出现。”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江屿能听出那平淡底下的冰冷。
“这些信……”
江屿看向木盒里那几封泛黄的信封。
“是我母亲写给我生父的,但都没寄出去。”
厉枭拿起最上面一封,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江屿:
“你想看吗?”
江屿愣了一下,摇摇头:
“这是你母亲的隐私。”
“没关系。”
厉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
“我觉得……她应该不会介意让你看。”
江屿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很旧了,纸张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他小心地抽出信纸,展开。
字迹很清秀,但有些凌乱,能看出写信人当时情绪不太稳定。
【任:
今天宝宝会笑了。
虽然医生说我只是产后情绪波动产生的幻觉,但我知道是真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像你。
如果你在就好了。
你会抱他吗?会亲他吗?会……爱他吗?
我不敢问。
我怕答案是否定的。
父亲今天又来了,说我丢尽了厉家的脸。
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和宝宝。
可是你在哪儿呢?
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婉清】
信很短,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屿的喉咙发紧。
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个年轻母亲的绝望和无助。
“其他的信……也差不多。”
厉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都是写给我生父的,问他为什么不回来,问他要不要我们,问他……还爱不爱她。”
江屿抬起头,看着厉枭。
厉枭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母亲到死……都在等他。”
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
“秦姨说,她自杀那天,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裙子,手里还握着这枚戒指。”
江屿的心脏狠狠一疼。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厉枭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厉枭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收紧,将江屿整个人拥进怀里。
“厉枭。”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