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有些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江屿握紧他的手:
“我陪你。”
两人先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柜,但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几本商业书籍和文件。
厉枭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文件袋,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旧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婴儿,站在花园里。
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和厉枭有六七分相似。
江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轻声问:
“这是……你和你母亲?”
“嗯。”
厉枭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
“这是我母亲去世前拍的。听说,那时候她……状态已经不太好了,但在我面前,总是笑着。”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情绪。
江屿伸手,轻轻握住厉枭的手腕:
“她很漂亮。”
“……嗯。”
厉枭点点头,把相框小心地装进一个准备好的盒子里:
“走吧,去卧室。”
主卧还是江屿记忆中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脚步有些迟疑。
厉枭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身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江屿摇头,强迫自己走进去。
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厉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快步走回来:
“对不起。”
江屿愣了一下:
“……什么?”
“那天晚上……我太混蛋了。”
厉枭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我知道那晚对你来说很痛苦。我……”
江屿看着厉枭眼中的心疼,心里的那点不适忽然就散了。
“都过去了。”
江屿打断他,声音很轻:
“厉枭,我不怪你了。”
厉枭愣住了。
江屿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你走。”
厉枭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伸手,轻轻捧住江屿的脸: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虽然很痛,很难受……”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脸颊微微泛红:
“但你后来对我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厉枭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江屿凑近些,额头轻轻抵住厉枭的额头:
“所以,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们现在这样……很好。”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厉枭缓缓退开:
“我们快点收拾,离开这里。”
江屿点点头。
厉枭松开他,转身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但衣服不多。
厉枭只挑了几件常穿的衣服,装进一个小行李箱。
“其他的呢?”
江屿问。
“不要了。”
厉枭盖上行李箱:
“都是厉家买的,留着也没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江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以后你帮我买。你买什么我穿什么。”
江屿被他逗得耳根发热:
“……我才不买。”
“那我就不穿。”
厉枭耍赖:
“反正家里有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