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接过那件大衣,立刻展开,双手抓着大衣的衣襟,上前一步,迅速将大衣重新披在了江屿身上。
厉枭低着头,专注地将大衣的领子在江屿脖颈处拢紧,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江屿裸露的皮肤。
江屿的脖颈很白,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厉枭的指尖是温热的,触碰的瞬间,江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别冻着。”
厉枭的声音很低,就响在江屿的耳畔:
“本来就有伤,再冻感冒更麻烦了。”
他的手指在大衣领口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松开,但身体并没有立刻退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江屿能闻到厉枭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混着一丝极淡的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江屿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抬眼瞪厉枭:
“你不是要衣服吗?”
厉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里笑意更深:
“我跟你上楼拿,你到家再脱。”
江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往小区里走。
他知道厉枭就是在找借口留下,但他懒得拆穿了。
厉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拎着袋子跟在他身后。
雪后的地面结了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
江屿走得很小心,但右手臂的固定让他平衡感差了很多,脚步有些虚浮。
厉枭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手臂一直虚虚地护在江屿身侧。
楼道里比外面更冷,光线昏暗。
楼梯上残留着未化的雪水,混着灰尘结成薄薄的冰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