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老城区积雪未消的路边缓缓停下。
“我走了,你开车小心。”
江屿转头对厉枭说了一句,解开安全带,左手拎起那个装着昨晚带血衣物的袋子,推开车门。
冷风瞬间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病号服单薄,好在外面还披着厉枭的那件羊绒大衣。
江屿下车,关上车门,转身往小区里走。
他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江屿回头,看见厉枭已经下了车,身上只穿着毛衣,正快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下车了?”
江屿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厉枭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江屿手里的袋子,语气理所当然:
“我跟你一起上去。”
“你上去干嘛?”
江屿皱眉,想拿回袋子,但厉枭已经拎稳了。
“你还穿着我的大衣呢。”
厉枭抬了抬下巴,指向江屿身上那件明显宽大许多的大衣:
“我得等你到家,把大衣拿走啊。”
江屿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亮得过分,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江屿没说话,用左手抓住大衣领口,往上用力一扯。
大衣从肩上滑落,被他单手拎着,递到厉枭面前。
“给。”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点“看你还有什么借口”的意味。
寒风瞬间穿透单薄的病号服,江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厉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