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你用凉水洗衣服……”
厉枭放下杯子,声音低了些:
“那么好看的手,别冻坏了。”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江屿的手上。
那是一双适合调酒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接触冰块和清洗器具,指关节处有些淡淡的红,在吧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江屿顺着他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没说话,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波本威士忌。
“喝什么?”
他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平静。
厉枭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才说:
“你定。”
江屿点点头,开始调酒。
他选了波本威士忌做基酒,加了少量枫糖浆和柠檬汁,最后滴入两滴苦精——是他自创的那个没有名字的配方。
酒推过来时,厉枭没立刻喝,而是看着江屿:
“不生气吧?”
“生什么气?”
江屿低头清洗工具:
“装都装了,我还能拆了扔了?”
厉枭笑了,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熟悉的复杂口感在舌尖化开,先甜后苦,最后是醇厚的回甘。
“味道更好了。比例调过?”
“嗯,枫糖浆减了0.5毫升,苦精多加了半滴。冬天口感应该更厚重一点。”
厉枭换了个话题:
“后天去见教授,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妹妹那边,你跟她说了吗?”
“打电话说了。”
江屿将清洗好的雪克壶挂回架子上:
“她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自己不够好,让教授失望。”
江屿转过身,靠在吧台内侧的柜子上,这个姿势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也怕……欠你太多人情。”
厉枭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告诉她,这不是人情。她有潜力,我愿意投资潜力。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