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走到卫生间,伸手试了试水流。
温热的水冲刷着指尖,很快驱散了冬日寒意。
他盯着流淌的热水,心里像被这温度熨过,有些发胀,又有些无所适从。
厉枭不承认,但他知道就是他。
这种细致到生活琐碎的关心,让他连拒绝都找不到发力点。
江屿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晚上七点被闹钟吵醒。
他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酒吧上班。
经过卫生间时,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崭新的热水器。
……
晚上八点三十分,“迷途”酒吧。
江屿换好工作服走到吧台,开始做营业前的准备。
酒瓶擦拭,冰块储备,水果切片。
他动作利落,但脑子里时不时闪过热水器的事。
九点刚过,厉枭来了。
他径直走到吧台,在江屿正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
“晚上好。”
厉枭看着他,嘴角带着笑,脱下大衣放在一边。
江屿抬眼看他,没说话,转身倒了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玻璃杯底轻轻磕在台面上,发出清脆一响。
“天冷,喝点热的暖暖。”
江屿语气平淡,手上继续擦着一个雪克壶:
“另外,谢谢你的热水器。”
厉枭下意识接话:
“别总跟我说谢——”
话出口的瞬间,他顿住了。
江屿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抬眼,安静地看着他。
吧台顶灯的光线落下来,在江屿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眼神清亮,带着一种“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的了然。
厉枭和他对视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被拆穿后的坦然。
他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