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二十五万。
如果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清零”,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平等。
不是债主与债务人,也会变成金主与玩物。
他江屿再落魄,也不想把自己彻底钉在那个位置上。
他需要还清这笔钱,堂堂正正。
只有这样,如果未来真有万一……他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离开的尊严。
九点过十分,厉枭来了。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羊绒衫加长款大衣,黑色长裤,手上拎着一个手提袋,两个精致的纸袋。
他径直走向卡座,目光扫过吧台,看见江屿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地坐下。
江屿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锁着自己。
他低头专注地擦拭一个已经锃亮的玻璃杯。
过了一会儿,经理小跑着过来,压低声音:
“江屿,厉先生到了,让你过去。”
江屿放下杯子:
“经理,我今晚想在吧台。”
经理脸色一变:
“胡闹!厉先生特意交代的,你快过去!别惹他不高兴。”
僵持了几秒,江屿还是走向那个角落。
厉枭靠在沙发里,正打开一个食盒。
看见江屿,他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家私房菜很难订,味道你应该喜欢。”
桌上摆满了还冒着热气的菜肴,香气扑鼻。
“我吃过了。”
江屿站在卡座边,没坐下。
“再吃点。”
厉枭夹起一块肉,很自然地递到他嘴边:
“我不在,没人盯着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更瘦了。”
江屿偏头躲开:
“我真的吃过了。”
厉枭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