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江屿机械地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厉枭。
厉枭也看着他,眼神温柔。
“上去吧,外面冷。”
厉枭说:
“我看着你进去。”
江屿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小区铁门。
掏出钥匙开门时,他的手在抖。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走进去,忍不住回头。
厉枭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在黑暗中对他挥了挥手。
江屿迅速转身,快步走进楼里。
直到走进漆黑的楼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才敢大口呼吸。
心脏跳得又快又重,震得耳膜发疼。
厉枭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江屿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江屿准时出现在酒吧。
他没去专属卡座,直接站回了熟悉的吧台。
昨晚辗转反侧,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厉枭那句“喜欢”,以及之后种种可怕的假设。
同情?新鲜感?还是厉枭从前那些男女关系中不曾有的“挑战性”?
江屿强迫自己冷静。
他和厉枭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家世、财富、生活圈层,还有最初那笔不光彩的交易。
厉枭的世界是他无法想象也无法融入的。
现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更像是厉枭一时兴起的游戏。
等他腻了,自己算什么?
一个纠缠不清的笑话,还是一个被玩腻后随手丢弃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