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推门出来时,正好看见刚才那一幕。
光头把江屿抵在墙上,恶狠狠的威胁,江屿紧绷的侧脸,还有那句“我会还”。
他没出声,靠在门边点了支烟。
看着江屿沉默地滑坐下去,又沉默地站起来。
就在江屿转身要走回酒吧时,厉枭迎上前,忽然开口:
“需要钱?”
江屿抬头看他。
灯光太暗,厉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打量自己。
江屿绕开他,继续往酒吧后门走。
厉枭侧身,再次挡住他的路:
“我可以给你。”
江屿停下脚步:
“你是谁?”
“金主。”
厉枭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江屿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嘲讽的很轻的笑声。
“不好意思,我不是卖的。”
他绕过厉枭,拉开门进了酒吧。
门关上前,他听见厉枭说:
“别急着拒绝。考虑考虑。”
厉枭站在巷子里抽完那支烟,把烟头掐灭,弹进墙角的垃圾桶,进了酒吧。
音乐重新灌进耳朵里。
接下来的半小时,厉枭看着江屿拒绝了一个递名片的男人和两个搭讪的女人。
江屿的处理方式始终一致——抬头,摇头,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直到江屿放在吧台下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江晴的短信:
“哥,我到家了。你吃晚饭了吗?今天数学老师又夸我了。”
江屿看了一眼屏幕,低头打字,冷硬的表情骤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