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大吼一声,挥着开山刀就迎了上去。
吴邪也抄起一把折叠椅,准备拼命。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街头好勇斗狠的混混。
眼看着几个伙计已经绕到了吴邪身后,举起了手里的甩棍,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吴邪的后脑勺上。
“天真!小心背后!”
胖子被三个人缠住,睚眦欲裂地大吼。
吴邪听到风声,想要躲闪,却被前面的人封死了退路。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小哥,对不起,我连咱们的家都守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旱地拔葱的惊雷,在吴山居的门口轰然炸开!
那扇重达百斤、用上好红木雕刻的半旧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连根踹飞!
两扇门板带着恐怖的动能,像两颗炮弹一样,直接撞碎了空气,狠狠地砸在了那两个正准备偷袭吴邪的壮汉背上!
“噗——!”
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拍飞出五米远,像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口吐鲜血,瞬间昏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让店内所有的打斗在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惊骇欲绝地转过头,看向那大开的、雨水正疯狂涌入的正门。
灰色的冬雨中,一把黑色的大伞微微上扬,露出了站在门外、踩着一地木头碎屑的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色新款羽绒服的女孩。
她一手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西湖牛肉羹,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刚踹完门的姿势。
那张白皙精致、未施粉黛的小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属于上位者的极度暴戾与轻蔑。
而在她身边,替她稳稳撑着伞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如苍松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隐没在伞下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恐怖煞气,让在场所有这些在道上混的混混,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尿意。
那是真正的死亡气息,是哪怕看一眼都会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啪嗒~”
吴邪手里的折叠椅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门外的那个男人,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在无数个绝望的噩梦里渐行渐远的影子,此刻,带着一身江南的冷雨,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面前。
“小……小哥?”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胖子的开山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突然“嗷”的一声嚎了出来。
“我滴个亲娘祖奶奶啊!真的没死!诈尸啦!!!”
没有理会胖子的鬼哭狼嚎,姜瓷吸溜了一口牛肉羹,慢悠悠地走进吴山居。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额头流血的马老板,那双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在阴暗的光线下,隐隐泛起了一丝妖异的猩红。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有人说吴山居是一条没靠山的狗?”
姜瓷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清脆悦耳。
但听在那些混混耳朵里,却仿佛是催命的梵音。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属于红衣鬼后的、微弱却绝对恐怖的灵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所有闹事者的肩头。
“扑通!扑通!”
离她最近的几个壮汉,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们是什么人?!”
马老板毕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感受不到那种灵压,只当是这两个人身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