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科,我想问一下,县里还有宿舍吗?我卸了王水镇的职务,再住在那边不合适。”
江秘书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秦风找他要宿舍?
他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有人想给秦风难堪。
“秦县,没问题。您稍等,我确认一下,回头给您电话。”
“好的,麻烦江科了。”
挂了电话,秦风靠在椅背上。
也就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不是江秘书,是刚才那个管宿舍的。
这回声音完全变了,带着慌张,带着讨好,带着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的悔意。
“秦县!是我工作不认真,没搞清楚情况。宿舍还有,还有好几间。您直接过来,我在门口等您。您看这事儿闹的,我做事太马虎了。”
秦风没说话。
那边还在不停地说,道歉、自责、检讨,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秦风听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
他站起来,拿起行李袋,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快两年的屋子。
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里轻轻晃着,叶子绿得发亮。
他转身出门,下楼。
把钥匙放在门卫桌上。
“师傅,麻烦转交一下。”
门卫站起来。
“秦书记,您这就走了?”
秦风点头。
“走了。”他拎着行李袋,走到门口。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出租车。
“县政府。”
车子开动。
秦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去年他刚来的时候,这些树还没这么大叶子。
秦风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前前后后,也就两分钟。
前一分钟还推三阻四,后一分钟就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