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比去年他来的时候大了不少。车子拐进宿舍区,停在楼下。
秦风上楼开门,站在门口。
屋里还是老样子,一桌一椅一床,墙角放着几个纸箱。
他住了半年多,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衣服、书、锅碗瓢盆,还有几盆绿萝。他把门关上,开始收拾。
衣服叠好,塞进密码箱。
书摞齐,装进纸箱。锅碗瓢盆用报纸裹了,也塞进纸箱。
绿萝浇了水,放在窗台上,留给下一个人。
秦风打开空间,别东西收入空间里面。
只剩行李箱和一个行李袋,装着今晚要用的被子和换洗衣服。
收拾完,他坐在床边,环顾了一圈。
屋里空了大半,只剩床、桌、椅,还有窗台上那几盆绿萝。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下去,放门卫那儿。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政府办的号码。
“秦县,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客客气气的,“跟您汇报一下,宿舍这边暂时没有空的了。不好意思啊。”
秦风愣了一下。
“没有空的了?”
“对对对,都住满了。要不您再等等?有了空房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秦风握着手机,没说话。
刚才还说马上安排,现在就住满了?
他听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客气,但那股敷衍劲儿,隔着话筒都能闻见。秦风笑了笑。
“嗯,没事。那我再找找。”
挂了电话,秦风把手机放在桌上。
有些人,眼光就是这么短浅。
他刚卸了王水镇的书记,就有人觉得他日薄西山了。
一个管宿舍的科员,都敢给他甩脸子。
秦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翻到端木磊秘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秦县,您好!”江秘书的声音很热情,和刚才那个完全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