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知道自己大限到了,才巴巴地托付保田,让把大宝送走...”
一个年长些的村民叹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怜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了临了,总算是干了件人事,没让那孩子跟着他一起烂在屋里。”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
“是啊,大宝那孩子可怜呐...”
“王德贵一辈子不咋地,最后这事,还算有点良心。”
王保田听着众人的议论,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口气。
舆论这么一引,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
“行了,人都没了,再说这些也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死者入土为安,这天气,再放下去,整个村子都要熏臭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个平日里还算听话,家境也最贫苦的村民脸上扫过,点了几个名,
“都过来搭把手,把人裹了,抬到后山野坟坡,挖个坑埋了,动作快点,别磨蹭了。”
被点名的几个人脸色都苦了苦。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计,又脏又晦气。
但村长发了话,总要给他个面子,主要还是因为,刚才裘掌柜给的那块碎银子,王保田肯定会拿出来一些当辛苦钱...
“保田啊,这...这就埋了?不等等?不找大宝回来摔个盆,捧个灵啥的?好歹是他亲爷...”
有个跟王家沾点远亲的老头迟疑着开口。
王保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晓得刘大红娘家在哪儿不?麻柳村啊!五十多里地!你去请嘛?
反正我是不去了,昨天刚跑一个来回,腿都快断了!
再说,这天气,这尸首,能等吗?要请你去请,再臭我也不管了。”
那老头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