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掌柜拖着昏迷的珍珠急匆匆离开,留下王保田和一众村民在原地。
那块碎银子攥在手心里,还有些硌人。
王保田正掂量着这块银子够不够找人处理那晦气事,就见一个半大孩子从王家方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脸上带着惊惧和兴奋,大老远就喊,
“保田哥!保田哥!王家老头真死了!我趴门缝瞧见了!炕底下!都臭了!苍蝇乌泱泱的!”
人群“嗡”地一下又炸开了锅。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被证实了,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王保田心里早有数,昨天他去接大宝时,那屋里的气味和死寂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凝重,眉头紧锁,
“真死了?走,看看去!”
他一发话,那些既害怕又忍不住好奇的村民立刻簇拥着他,又往王家那破院子走去。
离得老远,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恶臭就直冲脑门,比刚才更浓烈了,混在夏日闷热的空气里,熏得人头晕。
苍蝇的嗡嗡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像一团躁动的黑雾。
有人捂着鼻子,扒在院门口往里瞅,只看了一眼就缩回来,脸色发白,
“我的娘诶...真在炕底下...那脸都看不得了...”
“这天气,热成这样,臭得快...”
有人啐了一口,既嫌弃又带着点看热闹的残忍。
“这王老头,咋就死在炕底下了?不是瘫了躺炕上吗?”
有人疑惑。
“谁知道呢,许是...想下炕找水喝?摔下来了?”
有人猜测。
“唉,看他之前那样子,天天咳得撕心裂肺,眼瞅着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