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小心些。”
车门打开,一股更浓的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气息散出。
四名健仆抬下一具覆盖着白布,身形修长的担架。
白布之下,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文轩...我的轩儿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哭嚎从门内传来,是被丫鬟搀扶着,闻讯挣扎出来的林氏。
她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看到那白布的瞬间,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推开丫鬟就要扑过去,却被快步上前的徐广源死死拦住。
“夫人!夫人你冷静点!”
徐广源声音嘶哑,老泪纵横,但手上用力,不让妻子靠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白布,身体也在剧烈颤抖,却强迫自己站稳。
徐文博上前一步,挡在父母与担架之间,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却足以让周围心腹仆役听清的声音道,
“爹,娘,文轩...接回来了,澄江府严知府已立案彻查,文轩留下的血书也已确认,
他是为了揭露黑石沟矿难真相,为了那些枉死的矿工,被奸人所害!此仇,不共戴天!”
这番话,既是对父母说的,更是对在场所有人,乃至对即将传出去的风声定的调子。
徐文轩不是横死,是被害!是为仗义执言殉道!
林氏哭得几近晕厥,被丫鬟婆子连搀带抱地送回内室。
徐广源抹了把脸,看向长子,眼中是痛楚,是询问,也是一丝倚重。
徐文博示意仆役将徐文轩的灵柩小心移入正堂设灵,这才搀扶着父亲来到僻静的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哭声和混乱。
“文博,到底...怎么回事?外面传的那些....”
徐广源跌坐在椅中,声音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