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燕摇摇头,给他碗里夹了块肉,
“你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哪能啥都指着你?
我跟晚秋,再加上清河搭把手,抽空慢慢干,一天垒一点,有个三五天也就差不多了。”
周桂香听了,也点头,
“春燕说的在理,那猪是越来越肥,劲儿也大,是该弄个牢靠的圈,你们妯娌俩有心,又能干,就放手去做,
需要啥材料,让清山,清舟得空了帮你们弄回来就是。”
林清山见母亲和妻子都这么说,又看看晚秋也是一脸跃跃欲试,便不再坚持,只道,
“那行,你们弄,需要扛重石头啥的就喊我,和泥是力气活,也别太逞强。”
林清河在一旁接口,语气轻松,
“大哥放心吧,挖泥搬石头我也能行,晚秋脑子活,大嫂有章程,我们三个足够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一家人又说起明日林清舟要去镇上租书买染料的事,林茂源叮嘱了几句留意价钱,莫要被人哄了。
一顿饭就在这琐碎而温暖的商议中接近尾声。
人逢喜事精神爽,胃口也好。
加上今晚菜色实在丰盛,油水足,辣味下饭,一家子都吃得格外香甜。
到最后,几大盆硬菜见了底,连汤汁都被林清山拿饼子蘸着吃光了。
螺蛳壳堆了一小堆,野菜汤也喝得涓滴不剩。
每个人都吃得额头冒汗,肚皮滚圆,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红光。
饭后,碗筷撤下,张春燕和晚秋收拾灶房,周桂香把剩的饼子收好。
林清山兄弟几个在院子里乘凉,说着闲话。
林茂源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歇了一会儿,便道,
“趁着今儿人齐,我来给你们都瞧瞧脉象,春夏之交,最易沾染湿邪,或是劳作辛苦,内里亏虚。”
一家人自然都说好。
林茂源便让周桂香先坐下,伸出右手,三指搭在她腕间,凝神细察。
片刻后,道,
“你脉象还算平稳,只是有些沉细,是平日劳累所致,腰膝是否时常酸软?”
周桂香翻了个白眼,
“说些废话,都是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晓得。”
林茂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是把周桂香当成寻常医患来问诊了,
“咳咳,无大碍的,但需注意歇息,莫要久蹲久站,一会儿我给你配些舒筋活络的药材,煮水熏洗。”
林茂源又换了左手诊过,叮嘱几句,便让林清山过来。
林清山身体底子好,脉象有力,只是略显弦紧。
林茂源道,
“你肝气有些郁结,想必是平日思虑田里活计,加上用力过猛,肩背可有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