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过来,手在抖。
老四握住他的手,帮他稳住了,又松开。
那人深吸一口气,把刀按在周秉坤脖子上。
刀刃切进去,很轻,像是切豆腐。
血涌出来,不是喷的,是涌的,咕嘟咕嘟的,顺着石头往下淌,淌到沟里,把黄水都染红了...
那人把刀抽出来,又切了一刀,这回深些,听见骨头响。
他把刀扔在地上,转过身,蹲下来,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老四捡起刀,在石头上蹭了蹭,又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他蹲下来,把周秉坤的衣裳解开,一件一件剥下来。
外头的褂子,里头的衫子,贴身的亵衣,剥得干干净净。
衣裳堆在一起,湿透了,沉甸甸的,他卷成一卷,塞进一个布袋里。
这要带回去烧的,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能留。
这世上,从此就没有周秉坤这个人了。
他把布袋系好,丢给旁边的人,那人接住,背在肩上。
老四又蹲下来,把周秉坤翻了个面,脸朝下,趴着。
后脑勺那块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被雨水泡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