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也盖在了自己脑袋上。
三个人往山里走。
背人的走在前头,老四跟在后头,还有一个断后,边走边把脚印踢散。
雨把痕迹冲得快,他们走得也快。
山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到后来没有路了,只有石头和草,还有从山上冲下来的水,哗哗的,在脚底下淌。
周秉坤趴在背上,脑袋耷拉着,手垂下来,一晃一晃的,雨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到了一处山坳,老四停下来,四下看了一圈。
两边是陡坡,上头是密林子,下头是沟,沟里有水,浑的黄的。
他点点头,那两个人把周秉坤放下来,放在一块大石头上。
石头是平的,被雨水洗得发亮,上头有几片落叶。
周秉坤的脸歪在一边,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雨水流进去,又从嘴角溢出来,跟口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后脑勺那一片已经被血浸透了,头发粘在一起,黑乎乎的,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泥。
老四蹲下来,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刀刃窄窄的,磨得发亮,在雨里头泛着冷光。
他把刀在周秉坤衣服上蹭了蹭,又看了看那两个人的脸色。
一个把脸别过去了,另一个还盯着,咽了口唾沫。
老四没说话,把刀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