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骨架确实是纸扎里头最要紧的活,骨架不正,糊上纸也是歪的。
林清舟说,
“先送你过去。”
晚秋摇摇头,
“又不远,我自己去就行了。”
林清舟没接话,只是往前走。
晚秋跟在后头,林清河走在她旁边。
三个人没再说什么,脚步都加快了些。
村道拐个弯,再走一截,就到了赵大牛家那条巷子。
院门开着。
三个人脚步都顿了顿。
林清舟走在前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步子放慢了。
晚秋跟在后头,也看见了那扇开着的门,林清河走到她旁边,把她挡在身后。
林清舟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就松开了。
院子里,一个身影手里正攥着一把扫帚,在扫地上的落叶。
那身影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头发扎成一根辫子,垂在脑后。
廊下那几间屋子的门关着,窗台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灰都没有。
赵梅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上就绽开了笑。
她把扫帚靠在井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大方方地走过来。
“林三哥,林四哥,晚秋姐姐。”
她一个一个喊过来,声音清清脆脆的,脸上带着笑,一点都不怯。
晚秋应着,
“梅花,你怎么来了。”
梅花说,
“你们不来的时候,我每日就过来看看,扫扫叶子,擦擦灰,不费什么事。”
她说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又看看他们,
“我就扫个院子,这就走,你们用吧。”
她说完,转身回去把扫帚放好,然后走到院门口,冲他们笑了笑,走了。
晚秋站在门口,看着梅花的背影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