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喝了半口,呛出来,咳得更厉害了。
林茂源扶着他,让他侧着身,让血从嘴角流出来,不往气管里灌。
外头的天暗下来了。
阿福点上灯,昏黄的光照着这一屋子伤者。
有人呻吟,有人昏睡,有人睁着眼看着房梁,一动不动。
林茂源从老赵身边站起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又去看下一个。
孙鹤鸣跟在旁边递药递布,阿福阿贵跑进跑出,煎药、换水、拿布带。
灶房里的药罐子咕嘟咕嘟响着,整个仁济堂都是药味。
最后一个伤者包扎完的时候,林茂源直起腰,后背的衣裳湿透了。
他走到柜台后头,坐下来,手还在抖。
孙鹤鸣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是凉的,正好。
“还有几个?”
他问。
孙鹤鸣翻了翻簿子,
“活着的五个,死了一个。”
林茂源点点头,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重伤的三个,得留下来看着,轻伤的两个,包好了可以回去,隔日来换药。”
孙鹤鸣应了一声,去安排了。
林茂源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屋子伤者。
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街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今晚怕是不能回去了。
阿福端了一碗粥过来,
“林大夫,您吃点东西。”
林茂源接过,确实是累得不行了。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