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骨头,摸了好一会儿,眉头拧着。
“断了,还好还没碎。”
他让阿福拿夹板来,自己慢慢把骨头对回去。
那人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第三辆车的人被抬进来的时候,林茂源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把手收回来,摇了摇头。
拉车的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呜呜的止不住。
阿贵拿白布把人盖上,抬到后院去了。
老赵是最后被抬进来的。
他趴在板车上,浑身是灰,衣裳破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被扒出来的时候还有意识,咳了几口血,被人抬上车,一路颠到镇上,血就没停过。
林茂源剪开他的衣裳,背上全是伤,石头砸的,木梁压的,青紫发黑,有几处皮肉翻着,已经结了黑红的痂,可里头还在出血。
他翻过身,胸口塌了一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老赵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枕头上,洇开一片暗红。
“大夫....”
他的声音很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别...别用贵药...求...求求你...”
林茂源没接话,拿银针封穴,又让阿福去熬止血的药。
老赵抓住他的手腕,那手瘦得只剩骨头,可力气大得很,指甲嵌进肉里。
“别用...”
他咳了几声,血喷出来,溅在林茂源的袖子上。
林茂源没躲,把他的手轻轻掰开,放在身侧。
“贵不了!先保命!”
老赵的眼睛睁着,嘴里念叨着“多谢...多谢...”
林茂源低头处理他胸口的伤,肋骨断了几根,有一根戳进肺里,咳出来的血都是泡沫状的。
他拿银针封住穴道,又让孙鹤鸣拿参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