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好一会儿,面前堆了一小堆。
“这些,您算算。”
老婆婆把布头一块块拿起来看,嘴里念念有词。
她看一块,报一个价,然后把那块布头放在另一边。
“这块十五,这块八文,这块十二,这块十文,这块....”
她算了好一会儿,把最后一块布头放下,抬起头。
“统共一百三十八文。”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堆布头,挥了挥手。
“拿一百三十文就成。”
林清舟从怀里摸出钱袋,解开绳子,数了一百三十文递过去。
老婆婆接过钱,又搭了一块大一些的不值钱的老旧粗布头,帮他把那些布头一块块包好。
她包得仔细,小的在里头,大的在外头,包得方方正正的,还用细麻绳捆了一道。
“这些布头好好缝一缝,也能凑出件好衣裳来。”
她把包袱递给他,随口说了一句。
林清舟接过包袱,应了一句,
“多谢。”
从铺子里出来,日头已经升到正中,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街上静悄悄的,连那几声有气无力的知了叫都没了。
几只麻雀躲在屋檐下乘凉。
林清舟把包袱放进背篓里,又去买了些家里要用的东西,粗盐,灯油,草纸,还有山楂片。
东西都买齐了,他才背起背篓,往镇外走。
街上人不多,这个时辰,该赶集的早就散了,剩下的都在阴凉地里躲着。
走了没几步,他注意到前头一个年轻媳妇。
那媳妇穿着一身靛蓝的粗布褂子,手里挎着个东西,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是个竹编挎包。
样子他眼熟得很,跟当初晚秋编的那些差不多,只是颜色染得鲜亮些,口沿上还缀着一朵小小的布花。
林清舟多看了一眼,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迎面过来两个姑娘,说说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