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的眼神,他记得。
他想,她一个没名分的女人,周府完了,她能去哪儿?
不如让他转手卖了,又能换来一阵逍遥。
.....
“快些走!”
牢头一鞭子抽在囚笼上,
“磨蹭什么!”
刘三虎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从囚笼缝隙里伸出去的脚,脚镣磨破了皮,血糊在铁圈上,干成暗褐色。
恍然如梦。
囚车辘辘,往西北去。
刘三虎不知道的是,他的案子办得这样快,是有缘故的。
县尊赵文康正为时疫期间县城的乱象焦头烂额。
偷盗的,抢劫的,趁火打劫的,每天都能抓十几个。
大牢都快塞满了,县尊的乌纱帽也在头顶摇摇欲坠。
他需要杀鸡儆猴。
刘三虎这只鸡,肥瘦刚好,又是周府亲自扭送来的,人证物证俱全,罪名桩桩件件都撞在刀口上。
王巡检把案卷呈上去时,赵文康只翻了翻,便落了朱批,
“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