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媳妇儿孩子,又看看老娘,
然后他嘿嘿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啥。
周桂香抬头瞥他一眼,嘴角也弯了弯,没说话,又低下头做针线。
南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今日雨大,林清舟也把自己的篾刀篾尺搬了过来,三人挤在一处,倒比各自独坐更热火些。
晚秋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放着那只编了一半的竹驴。
昨日的雨来得急,驴耳朵还歪着,她今日便从那里续起。
先将那只往前探的耳朵拆了重编,又细细调整了驴头的角度,
不能太低,低了像在认错,不能太高,高了又像在犟嘴。
要刚刚好,温驯里带着点精神头。
林清河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医书,眼睛却不时往她指尖瞄。
看她拆了三回,调了四回,终于将驴耳朵固定在那个“刚刚好”的角度,轻轻舒了口气。
“好了?”
他问。
“好了。”
晚秋将竹驴拿在手里,左右端详,
“比昨日的像些了吧?”
林清河凑近看了看,认真点头,
“确实像咱家那头。”
晚秋嘴角弯起,将竹驴轻轻放在窗台上,让它歪着耳朵,低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