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闲一日,歇歇还不好?”
林清山挠挠头,嘿嘿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周桂香搬了张小凳,在堂屋门口坐下,手里拿起快做完的衣裳。
这春衣再不做好,真就要立夏了。
麻绳穿过布层,发出均匀的嗤嗤声,混在雨声里,格外安神。
张春燕将知暖也放回炕上,掖好被角,自己手里也拿着针线,慢慢做着两个孩子的小鞋子。
“这雨下得透,”
周桂香一边纳鞋底一边说,
“等天晴了,地里的麦该蹿一截了。”
“可不是,”
张春燕应道,
两人闲话着家常,雨声为背景,一递一句,不急不缓。
林清山在门槛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院中廊下,仰头看天。
雨丝落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他伸出手接了一掌心的雨水,又甩了甩,走回堂屋门口。
“娘,真不让我去?”
周桂香头也不抬,
“不让。”
林清山叹了口气,在门槛上重新坐下,两条长腿伸到廊外,任凭雨丝落在鞋面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看着院中那棵枣树,嫩绿的叶子被雨水洗得油亮,枝条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