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周福禄的女人,虽然只是个玩意儿,虽然早被丢在后院无人问津。
她若接了周康的好意,被人知道,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她不敢。
可昨日刘三虎把她摁在床上,喘着粗气说问她想不想的时候,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就断了。
她想。
她当然想!
她想被当个人,想有人疼,想活出个样子来。
王巧珍看着镜中那个鬓发散乱的女人,慢慢抬手,将簪子拔下。
她没有把它插回原位。
她换了个角度,斜斜别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凌乱风情的样子。
然后她推开了听雨轩的门。
东跨院的值房里亮着灯。
王巧珍在门口站了片刻,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洇湿了衣襟。
门开了。
周康愣在门口,像被雷劈中似的,半天没动。
“王....王姑娘?”
他的声音发紧,眼睛却不敢往她身上落,只盯着她脚边洇开的那一小滩水渍。
王巧珍没说话,只是抬起眼,静静看着他。
雨水从她睫毛上滴落,像泪,又不是泪。
周康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往里退了一步,又停住,将自己挡在门口,用身体遮住屋里透出的光。
“你.....你淋湿了,”
他声音很低,带着少年人压不住的慌乱,
“我,我去给你找条干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