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她已经不是去年秋天那个昂着头走出林家小院的王巧珍了。
她的身契捏在白氏手里,
刘三虎以为自己连个身份都没有就敢跟他跑,
以为她还是那个被几句好话就哄得晕头转向的蠢货,
刘三虎错了。
王巧珍从床沿站起来,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十八岁,眉眼秀丽,唇色嫣红,是被刘三虎啃的。
她伸手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
二十八。
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嫌恶。
二十八的老男人,跟钱翠萍勾搭了不知多少年,浑身那股子土腥味洗都洗不干净。
他当她不知道?下河村和杏花村挨着,钱翠萍从前也是杏花村的。
刘三虎和钱翠萍那点破事,早年间传得满村皆知。
他以为她是什么?捡破烂的?
想着想着,王巧珍就想起了一个人。
周康。
十八岁的周康,是周府里的家丁。
生得浓眉大眼,笑起来有颗小虎牙,说话时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偷偷给她送过东西。
一包桂花糕,藏在食盒底层,一小盒茉莉粉,说是他娘从前用的,搁着也是搁着,
还有一回,她病了,炕洞里的柴不知被谁添得满满的,烧了整整一夜。
她那时没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