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摊位或摆着麻袋,敞开口,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小米,饱满的红枣,暗红的赤豆,
或摆着大大小小的陶瓮,油篓,卖着清油,麻油,酱醋。
碾坊的伙计吆喝着招揽现磨新麦的生意,石磨隆隆的声响闷闷的传来。
周桂香先去了米粮摊。
她捏起几粒小米放进嘴里嚼了嚼,又抓一把白面在手里捻开细看成色。
“里面有陈米?”
周桂香问。
“掺了一成,不多,过年蒸糕蒸馍不影响,价钱便宜三文。”
粮贩赔笑。
周桂香摇头,心里想着,这绝对不止掺了一成....
“年货不凑合,要买就买新米,黄小米怎么卖?”
商贩一一答来,
新磨的雪花白面要十二文一斤,掺了一成陈麦的则九文。
黄小米是八文,若买带壳的谷子自家碾,能便宜两文,但费时费力。
问清了米价面价,周桂香心里那本账拨得更响了。
她盘算着过年要蒸几屉白面馒头待客,又要用多少小米掺着红枣蒸年糕。
“白面要十斤,黄小米要五斤,都要全新的,一点陈的不要。”
周桂香又指着一旁颗粒饱满的赤小豆,
“这豆子怎么卖?”
“赤豆六文一斤,嫂子。”
“称三斤。”
周桂香点头。
粮贩手脚麻利的称重,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