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凭借一枚‘客卿令’的残余权限,和这截与‘剑种’同源的断剑,穿过‘周天星斗大阵’的‘生门’缝隙……这可不是简单的误入。”老人语气平淡,却点破了林烬进入此地的“手段”。
林烬心中更是凛然。这老人,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连“客卿令”和“周天星斗大阵”都清楚!
“弟子……”林烬一时语塞。
老人摆了摆手,似乎并不想追究他如何进来,转而说道:“此处,名为‘问道壁’。壁上痕迹,乃玄天宗开派祖师‘玄天老祖’,与其八位至交好友,于三千七百年前,在此论道、切磋、印证所学所留。那一战,持续七七四十九日,道法碰撞,天地失色。最终,玄天老祖以半式自创的‘玄天一剑’,略胜半筹,八位好友心服口服,各自留下传承印记,飘然离去。此地,便成了我玄天宗历代核心弟子,观摩祖师道痕、感悟无上剑意的圣地。”
问道壁!玄天老祖!八位至交!林烬心中震撼,原来这些恐怖的痕迹,并非仇敌厮杀,而是至交论道所留!其境界之高,简直难以想象。
“而这‘剑种’……”老人看向墙壁凹槽,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乃玄天老祖游历天下时,于一处太古遗迹中所得。据老祖所言,此物乃一柄无上神兵崩碎后,遗留的一丝不灭剑意本源,蕴含斩断万法、破灭万界的至高剑道真意。老祖将其封入‘问道石’所制石珠,嵌于此壁中心,既是镇压此壁万千道痕,使其不朽,亦是留待有缘,为我玄天宗,传承这无上剑道。”
“可惜,三千余年来,能引动‘剑种’共鸣者,寥寥无几。能经受其剑意洗炼,得其一丝传承者,更是凤毛麟角。最近一次,已是五百年前了。”老人叹了口气,看向林烬,“你手中的断剑,不知从何处得来,竟嵌入了这枚流落在外的‘剑种’石珠,也算与它有缘。今日它引你至此,与本源共鸣,你虽未直接接触‘剑种’本体,却也通过石珠,得了部分传承,凝聚了‘剑印’虚影,算是……半个‘剑种’传人。”
半个传人?林烬咀嚼着这个词。
“按宗门古训,得‘剑种’认可者,无论出身,当为玄天宗真传,得倾力培养,继承‘玄天一剑’之无上道统。”老人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视林烬,“然,你非我玄天宗自幼培养之弟子,来历不明,身怀隐秘,更擅闯禁地。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或……就地格杀。”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林烬!林烬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但他没有跪下求饶,也没有试图辩解,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挺直了脊梁,与老人那双变得锐利的眼睛对视。尽管身体在恐惧地颤抖,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如同手中断剑般的冰冷与决绝。
要杀,便杀。但要他引颈就戮,也绝不可能!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他也会挥出最后一剑!
看到林烬的反应,老人眼中锐利的光芒,渐渐敛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浑浊平淡。那冰冷的杀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倒是有点胆色,像块练剑的料子。”老人淡淡评价了一句,背着手,再次踱起步来,“杀你,易如反掌。但‘剑种’既选了你,杀了你,恐违了祖师遗训,也断了这缕剑道传承。”
林烬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但依旧不敢大意。
“给你两个选择。”老人停下脚步,看向林烬,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老夫现在便可废你与‘剑种’相关的修为记忆,只留你原本微末道行,抹去今夜记忆,将你送出山门。从此,你与玄天宗,与这‘剑种’,再无瓜葛。你可继续做你的外门弟子,或自生自灭。”
废去剑种传承,抹去记忆……那自己刚刚获得的一切,丹田质变的真元,识海的剑印,对剑道的领悟,都将烟消云散!打回原形,甚至可能因为记忆受损变成白痴!林烬心中一沉。
“第二,”老人继续道,“老夫可暂不追究你擅闯之罪,亦不点破你‘剑种’传人身份。你继续以‘丁下’外门弟子身份潜伏,暗中修炼‘剑种’传承。然,有三条规矩,你必须遵守!”
“请前辈明示!”林烬立刻躬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路。失去力量,比杀了他更难受!
“其一,不得对任何人透露今夜之事,包括你所得传承。在外,你只是资质低劣的普通外门弟子林烬。”
“其二,不得在人前显露天阶以上(注:指远超当前修为认知)的剑道修为,或动用与‘剑种’明显相关的力量。你之修炼,需自行摸索,隐蔽进行。除非生死关头,或得老夫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