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身前沉默行走的林枫。
背影笔直如松,步伐平稳,甚至透着一股与周围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这种反常的平静,在此刻的威尔眼里,比任何嚣张挑衅都更让人不安。
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忌惮。
当威尔押着林枫穿过长长的走廊时,两侧监舍的铁栅门里投来无数道目光。
起初是看热闹起哄,随即变成了惊愕与茫然。
那个华人回来了。
而且,是完整地回来了。
没有鼻青脸肿,没有捂着小腹强忍痛楚,甚至连衣服都没多出一道不该有的皱褶。
“whatthehell…?”(搞什么鬼?)
“why?”(为什么?)
囚犯都有些懵逼。
被狱警单独带走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那是一个不成文的环节,让新来的、或者不老实的家伙学会规矩。
回来的人或许表面看不出大碍,但内里的苦头只有自己知道。
威尔没心情理会众囚犯的质问,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牢房的门,把林枫推进去,锁门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他要赶去上车。
前往医院的囚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内气氛凝重。
狱医伊丽莎白·莎拉将听诊器从罗宾森胸膛上移开,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沉默了几秒,摇头道:“不用去了。
自主呼吸停止,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固定,临床判定脑死亡。
就算现在送到手术室,也毫无意义。”
脑死亡代表没得救了。
威尔猛地抬起头,“这结果无法接受,罗宾森的身体壮得像头牛。
我们一起体检的,一点问题没有。
怎么可能一点预兆都没有就主动脉破裂?
这说不通。”
他深吸口气再次道:“我怀疑是那个华人囚犯干的,对一定是那个新来囚犯搞的鬼!”
伊丽莎白·莎拉皱起眉,看向威尔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