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点头。
他从铁鹰说“跑”开始讲。讲自己如何被三名五品追兵追击,如何在建筑内反杀一名五品中期,如何利用幻影分身和打脸领域甩开另外两名追兵,如何在地下通道里用背囊做诱饵脱身,如何徒步四十余公里抵达三号前哨站。
他没有添油加醋。
也没有刻意谦虚。
就是讲事实。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然后长桌另一侧,一位中校开口了。
“密钥一直由你携带?”
“是。”
“铁鹰为什么把密钥交给你携带?他是队长,五品巅峰,按常规应该由他保管。”
林轩看着那位中校。
“因为他说,‘如果我带,敌人会第一时间集火我。你带,他们可能会先确认箱子在谁身上’。”
中校的表情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队长把密钥交给一个入营不到三个月的新人携带,自己去做诱饵?”
“他不是做诱饵。”林轩说,“他是去挡敌人。”
“有区别吗?”
林轩沉默了一秒。
“有。”
中校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坐在他旁边另一个军官开口了。肩章比中校高一级,上校。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林轩,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
“你在废墟城市东区击杀那名五品中期的黑袍人之后,有没有返回确认铁鹰等人的状况?”
“没有。”
“为什么?”
“因为铁鹰在出发前告诉我——‘如果遇袭,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跑。不要回头,不要恋战,不要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