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巷子口抱着胳膊冷笑的“苦力”,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赶紧招呼同伴,把人拖走,
还得陪着笑脸对周围惊疑不定的百姓说“府尊大人整顿市容,宵小已然伏法”。
南城骡马市附近,有一伙势力大点的“车行帮”,控制着城里的短途货运,欺行霸市。
赵铁柱带人摸清了他们聚会的窝点,没直接往里冲。
他派了个腿脚快的手下,直接出城回大营报信。
不到一个时辰,一队五十人、全副武装、扛着八一杠的战兵,
就在赵率教一名手下队官的带领下,迈着整齐步子开进了城,直奔那家车马店。
店里“车行帮”的帮主和骨干还在喝酒,听见外面脚步不对,刚抄起家伙,外面就响起了他们从未听过的、爆豆般的密集枪声。
子弹穿过门板窗户,打得里面木屑乱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几声。
枪声很快停了,士兵踹开门进去,只见里面躺了一地,没一个能动的。
带队的队官挥挥手,吩咐跟上来的、面如土色的本地衙役和民壮:
“清理一下,拖到城外乱葬岗,挖个坑埋了。这地方,征用了。”
短短半天工夫,巩昌城里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横行街面的混混、帮闲、地头蛇,
要么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拖进大牢,要么就直接进了乱葬岗的大坑。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老百姓最初是惊疑不定,人心惶惶,不知道这群过路的凶神要干什么。
可等到太阳西斜,大家发现,街面上那些平日里晃悠着收钱、瞪眼的恶心面孔,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街角讨饭的难民娃子,居然没被抢走手里半个馍!卖菜的老汉,收摊时筐里的铜钱一个没少!
秩序,一种由枪杆子和铁腕强行塑造的、近乎恐怖的秩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巩昌城内建立了。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至少今夜,很多小民摸着怀里没被抢走的几个铜板,看着清净了不少的街面,
心里头一次对那支驻扎在城外、传闻可怕的“灭金”兵马,生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受——怕,还是怕得要死,但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天刚擦黑,赵铁柱就带着一身夜露寒气,抱着一大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回到了府衙后堂。
王炸、窦尔敦、张之极、姜名武几个还在,刘大直也坐立不安地陪着。
“侯爷,东西都在这儿了。”赵铁柱把那一厚沓纸放在王炸手边的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炸随手拿起最上面几张,目光快速扫了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后又翻了翻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