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进山西,避祸求生,成了他们眼前最清晰也最无奈的选择。
……
就在罗汝才他们商议东进的时候,关于“灭金侯”的种种恐怖传言,
已经像瘟疫一样在溃散的流贼士卒和沿途被迫依附的流民中飞速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八大王几千人马,被灭金侯二十个神兵天将就给杀光了!
那些神兵手里拿的是雷公爷的凿子,一指就是一个雷,专劈天灵盖!”
“何止啊!左金王蔺大爷,多厉害的个人,被那灭金侯隔着一里地,抬手一个***,连人带马都打成碎末了!”
“闯将也吃了大亏,肩膀被劈开,生死不知!曹操、革里眼他们跑得快,不然也得完蛋!”
“那灭金侯身高一丈二,眼如铜铃,口似血盆,专吃人心肝!
他手下兵将都是天兵天将下凡,刀枪不入!”
传言越传越离谱,但核心意思都一样:
有一支打着“灭金”黑旗、火器厉害得不像人间的恐怖军队出现在了陕西,专杀流贼,下手狠绝,碰上了就是个死。
许多被打散的小股流贼,或者原本想投奔高迎祥、张献忠的破产农民、溃兵,听到这些传言,都吓得改了主意。
有的往更北的荒山里钻,有的干脆扔掉简陋武器,重新扮作流民,往南边或其他方向逃去。
一时间,以庆阳、平凉南部为中心,流贼的活动明显收敛,不少地方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平静”。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位被传成三头六臂的“灭金侯”王炸,此刻正在自己的营地里,
乐呵呵地喝着水,逗着新收的小徒弟,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整个陕北流贼集团心目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并正以这种奇特的方式,悄然改变着历史的流速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