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深,骨头都差点被劈开,随军的郎中勉强给他止了血,敷了些草药,但人已经发起了高烧,时不时陷入昏迷。
他手下的头目们围在周围,个个垂头丧气,身上也都带着伤。
这一仗败得太惨,要不是罗汝才和贺一龙来得及时,他们差点就被杜文焕包了饺子。
可后来……后来那支突然杀出来的官军,更让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闯将怎么样了?”一个头目低声问。
“烧得厉害,伤口也怕化脓……郎中说,得看造化。”另一个头目叹气。
“那支官军……到底是哪来的?火器太邪性了!我从来没听过那种响动!”有人心有余悸地小声议论。
“听逃回来的兄弟说,打的是黑旗,上面有‘灭金’两个字……”
“灭金侯?!”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最近在流贼圈子里也开始悄悄流传了,只是版本很多,有的说是在北直隶杀建奴的猛人,有的说是朝廷新派来的煞星。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传言非虚,甚至比传言更可怕。
“杜文焕都被他们救了……看来是朝廷的人。可朝廷什么时候有这么能打的兵了?”
“管他呢!反正咱们惹不起!以后见了黑旗,绕道走!”
李自成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仿佛也在做着被追逐、被那爆豆般声响笼罩的噩梦。
……
距离李自成藏身地更远一些,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临时搭起了几个简陋的窝棚。
这里聚集的人马多一些,旗号也杂,有“曹”字,有“革”字,还有“改”字。
正是罗汝才、贺一龙、刘希尧三股人马合兵一处,暂驻休整。
中军那个稍大点的窝棚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