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喝酒吃肉,算是朋友。
有些话,我憋在心里不吐不快,说出来,你们听听,觉得有道理就听一耳朵,觉得是放屁,就当酒话,风吹过。”
马世龙放下酒碗,神色认真了些:“侯爷但说无妨,马某洗耳恭听。”尤世威兄弟也坐直了身子。
王炸用手里的小木棍拨了拨篝火,火星噼啪窜起。
“我就想问一句,咱们大明,眼下这烂摊子,根子到底在哪儿?是建奴太凶?是流贼太多?还是老天爷不给饭吃?”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要我说,根子不在外头,就在咱们自己家里头,在那金銮殿下面,在那些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文人老爷们身上!”
王炸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从万历爷那会儿开始,这帮人就斗,为了个太子位能吵几十年。
到了天启年,更热闹,东林党和阉党往死里掐,国家大事没人管,就想着怎么把对方弄死。
现在崇祯皇爷坐上去了,看着是除了魏忠贤,可结果呢?
那帮文人消停了吗?没有!换了个名头接着斗!今天你弹劾我,明天我参奏你,军国大事全是他们党同伐异的工具!”
他掰着手指头数:
“前线打仗,急需粮饷,他们在户部扯皮,层层克扣,发到当兵的手里能剩几个子儿?
士兵饿着肚子,穿着破衣,拿着锈刀,怎么跟鞑子拼命?
辽东、宣大那么多能打的将领,为什么老是吃败仗?真是打不过吗?我看未必!是后面扯后腿的太多!
是个读过几本兵书的文人,就能对着地图瞎指挥,让专业带兵的怎么打?
打赢了是文官运筹帷幄,打输了是武将无能误国!天下还有比这更混账的道理吗?”
马世龙默然不语,只是紧紧握着酒碗。
尤世威兄弟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愤懑之色。这些事,他们亲身经历,体会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