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那些武官还好,有的还想反抗,被几下就打翻捆了。
那些文官和胥吏更是滑稽,有的一听是英国公拿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起不来;
有的还想躲到桌子底下,被揪着脚拖出来;
还有的抱着柱子死活不撒手,被几个士兵连柱子一起抬到了院子里。
不到一个时辰,宣府镇城里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被京营士兵像抓小鸡一样,从各个府邸衙门里提溜出来,用绳子串成一串,押到了镇城中心的校场上。
一个个官帽歪斜,衣衫不整,有的只穿着中衣,有的鞋都跑丢了,在士兵的看押下瑟瑟发抖,场面既混乱又滑稽。
总兵董继舒和巡抚沈棨被押在一起,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想不通,英国公怎么敢?就算他是钦差,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这样公然抓捕一方镇守大员?
张维贤骑着马来到校场,看着底下那一串狼狈不堪的“大人”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根本没打算在宣府审,也没给他们任何联系京城同党、通风报信的机会。
“董总兵,沈巡抚,还有列位。”张维贤骑在马上,声音清晰地传开,
“有人告发尔等与晋商勾结,私纵违禁货物出关,资敌牟利,贪墨军饷,败坏边防。
本钦差奉皇命查办此案,现将尔等锁拿进京,由三法司会同审理。有什么话,到了京城,自有分说。”
他顿了顿,对身边的将领下令:
“将他们,还有从张家口堡带来的一干人犯,分开看押,严加戒备。即刻出发,押解回京!路上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
京营士兵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将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文武官员塞进准备好的囚车,或者直接用绳子拴在马后。
连同从张家口堡带来的那几个范家俘虏,组成了一支奇怪的“犯人车队”。
张维贤看着车队开始移动,心里冷笑。
抓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在回到京城之后。
不过有了这些人,还有那些从张家口堡抄出来的账本书信,足够在朝堂上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了。
他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带着押解队伍,在宣府镇城无数百姓惊愕畏惧的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群龙无首、目瞪口呆的宣府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