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黄台吉也不至于大冬天拼命往关内打,还不是饿的。
城墙头上安静得很,只有寒风掠过垛口发出的呜呜声,
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咳嗽,证明上面确实有活人。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下河堤,踩着坚冰过了护城河,背脊紧紧贴上了城墙砖石。
王炸打了个手势,赵率教和窦尔敦会意,紧跟着他,
像三条壁虎,紧贴着墙根,朝着不远处的城墙拐角阴影处挪去。
到了拐角,这里是个视觉死角。
王炸屏息凝神,侧耳听了听墙头上的动静,
只有略显沉闷的脚步声在远处来回,最近的一处也在十几丈开外。
他对赵率教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就这儿。”
然后,在赵率教和窦尔敦的注视下,王炸做了个让他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他搓了搓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竟然面对城墙,身体前倾,双手撑地,玩了个倒立!
赵率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青了,心里破口大骂:
这疯子!这他娘的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你又发什么癫!祖宗!你能不能干点人事!
他刚要伸手去拽,只见倒立着的王炸双腿猛地一曲一蹬,
身体借力,整个人如同安装了吸盘,双手双脚以一种奇异而协调的节奏,
飞快地交替抠抓着砖缝和微小的凸起,整个人竟然贴着垂直的城墙,
倒着向上“走”去!速度还不慢!
窦尔敦的呼吸瞬间停了,眼珠子瞪得滚圆,
死死盯着那个在几丈高的城墙上一耸一耸向上移动的黑影,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气音:
“蝎……蝎子倒爬城!!!”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地底蹿进了他的躯体里,比这辽东的夜风还冷!